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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半,公司的玻璃门刚被推开,最先亮起来的不是前台的感应灯,是样品墙最靠角落那盏暖黄灯——值班的老陈刚把钥匙插进门锁,指尖还沾着路上带的晨露,他抬手按了下灯的开关,指尖擦过灯座上落了一夜的薄灰,动作轻得像怕碰醒刚睡醒的展陈材质。这是咸阳的一家做展厅设计的公司,快二十年了,没怎么扩张,就守着这几十平的办公室,把每一个细节都攥得紧。
上午的对稿室里,投影上是客户企业的展厅概念图,设计师小周手里攥着打印好的比色卡,指尖在蓝色区块上敲了敲:"您看这个科技蓝的明度,上次您要的是‘像深夜里的星轨’,我们调了七版,这次的数值刚好卡在您说的那个区间,您再摸下这个样卡的质感,是您要的亚光还是细绒面?"客户凑过去,指尖蹭过样卡的绒面,点头:"就这个,摸起来稳,不会晃眼。"
午后的打样间里,UV打印机的声音轻得像蜂鸣,师傅阿明蹲在地上,把刚打出来的KT板样件按在比色卡上,头歪着眯起眼,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刚好落在两块板子的色差上,他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个放大镜,凑上去看了三秒,又掏出手机里存的客户之前发来的色卡照片,反复比对后,掏出马克笔在样件边缘画了个小圈:"这里的色值差了0.3,得再调,不然灯光打上去会发飘。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的设计师,每天泡在材质和色卡里找感觉,就是怕差这零点几的细节。"
打样改了第三遍,终于过了,对接的同事把设计稿和物料清单整理好,发给代采渠道,跟客户说:"设计定稿后,所有物料都走代采,等您那边验收合格,确认没问题再付款,您不用担心材质有问题。"
傍晚的公司门口,卷帘门刚拉起一半,客户的车就停在了路边,几个师傅抱着用珍珠棉裹好的展柜样品走出来,每走两步就放慢速度,怕碰着边角,客户递过来的烟被老陈摆手推回去:"不抽,怕沾着味道蹭到样品上,您验收下,我们按您要的尺寸做的,您现场试下开合。"客户拉开展柜的门,滑轨顺滑,点头说:"比我预想的好,你们这慢工出细活,值。到现在,我们累计服务了七千多家客户,不管是大项目还是小展厅,都是一个标准。"
夜里九点,最后一盏灯被关掉,老陈把公司的门从外面锁上,回头看了眼亮着路灯的街道,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,是客户发来的微信:"谢谢,今天的体验很好。"他把手机塞回口袋,脚步放得很慢,像怕踩碎刚才的那点踏实。